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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集 (PART 26)

神盗匿舰,过海路,随司令至雪峰,四处寻觅,一见圣母踪,便藏身跟之,直至半山腰。今再度得书,欣喜若狂,迅步离崖。

“是你的就是你的,哇哈哈哈。。。”神盗狂笑,惟得意忘形,大意碰一石,险失衡,忙拉一树根,稳住。

“喔,开玩笑,幸好,幸好。。。”神盗自嘲,一手挽根,步步为营,一动,遽然根断,再拉枝,枝又断,屁股猛弓出,又一定。

险象环生,神盗大汗。“无事,无事。”其忖,忙直身,没两步,一滑,手捉空,竟失足落崖。

“哇呀!什么?十年前落湖,十。。。十年后又。。。落崖?不。。。”神盗感天弄人,难信重蹈覆辙,空中大叫,一手誓死捉书,一扯,书破,纸页乱散。

山腰三百余丈,纵使绝世高手,落下亦定粉身碎骨,必死无疑。神盗跌势猛,不想死,急急口袋寻物,一拉,竟拉出幼时暗恋之邻家女——阿花房间所偷之窗帘布。只见其急个半死,快手张布,两手并用,扯布四端。大布抗风,半刻,人竟随大风飘移。

“啊。。。呀。。。死不去呀。。。!”空中落,神盗疯大叫。

雪道,四人马抵,高处纸页散落,“瞧,那是什么?”神医顿见雪山高处有物,赫然唤道。

其余人抬头,“啊,像是。。。纸张。”谢女曰。

“纸张?”冯某不解。“那。。。纸张之下。。。又何物?”随指望,众人猛见一人,东倒西歪,随风徐徐下降。

“嗯,瞧此人身形,便知绝非吴兄。”神医曰。

“恩公,我先过去看看。”人影不远,谢女拉马奔。抵近,只见人半空扯布落,着地猛翻了几个跟斗。

谢女落马半蹲,见其身手绝妙,甫落地,便朝天对落下之纸页猛捉,行为极度捉狂。

“啊。。。只有这些吗?呜。。。妈的,只有这些吗?哇啊。。。”神盗两颊含泪,大骂大嚷,便哭便捉风中纸,神态近乎疯癫。

“咦,那不是。。。航上所遇。。。江。。。江大哥?”谢女近瞧,陡地认出此人,“他在干嘛?”其愣然。

神盗拔大卫佩刀,双腿踏岩,无风腿法借势腾空,轻功妙绝,取高空落纸,再旋,又腾上更高。

“只有这些吗?哇。。。只有这些吗?妈的,统统去了那里?统统去了那里。。。?”神盗气急败坏,心神崩溃,仰天望,追纸,几乎翻山越岭,一路失纸狂寻。

谢女欲打探恩公所寻之人下落,惟一出,惊觉人已踪影杳然。

斜雪道上,马渡步,冯某神医探前,见斜道断,大愕。

“雪崩了,大坑深且阔,能跳得过吗?”神医问。

只见大坑少说五十丈长,纵使旷世高手亦无十足把握。冯某左右顾,不见别路,念己顶多能跃出四十,摇了摇头。

“这。。。”孙姑娘焦急。

“咱们还是随谢姑娘的方向,另觅别途吧。”神医道。

“不。”冯某打断,指前方,“看见吗?”二人留心瞧,大风中,可见尽处有一穴口。

“下坡接斜道,一路通此。俺相信老吴等人已入山中,就前方。”

“呀,你们瞧!”孙姑娘猝然大叫,指着凹坑下方。

二人下马,惊见坑底二马毙。

“会。。。会不会是。。。”孙姑娘震惊。

“不。”冯某曰。“一目了然,坑底无人,孙姑娘毋须忧心。”“如此更印证了雪崩于人过道之后。”

“没错。”神医曰。“此穴必是入口,可是。。。”

冯某拉着马,陡地静默。片刻,斜眼瞥了一下天色。

“只欠大风。”其曰。

“哦。。。?”神医不明其意。

“瞧,风自背吹,乃向此穴口刮去。待风势变急,相信此坑必能过,俺决心一试。”

“冯大哥,你要御风?”孙姑娘问。

“不。”冯某曰。“御风翔空,乃仙家修为,”其笑。“冯某可不会飞,只是借风跃空而已。”

风仍不定,几人静默守风,此刻谢女归。

“报告恩公,山谷无路,山麓亦无路,空中人乃怪人,跑掉了。”

“谢姑娘,你真热心。”神医微笑。

谢女回笑,递出一物。“嗯,我这有一纸,山麓地所捡,你看。”

神医接过,望了望,只见纸多字,后语前言不接,知乃书中页。

“呀,来了,大风来了!”孙姑娘立身,陡大叫大跳。

“小许,暂助俺看管傲剑。”冯某接过药,交下兵器,神医点头。

风渐强,猛地刮起,众感寸步难移。冯某逆风行,离坑九丈,豁全力,一冲,便疾风而上。

“小许,助俺一臂之力!”

近坑,冯某后腿蹴,神医一顶,冯某借势,顷刻人腾空,顺风疾飞,惟坑过宽,见余力不足,半空一个翻旋,求扑更远。只见势过急,落下竟擦身崖边,危如累卵,迅捷旋外,蓦地不落坑,落地翻了几个跟斗,恰恰越过五十丈!

“俺过了!”甫着地,冯某对岸高喊。

“恩公好棒!”谢女大叫,孙姑娘雀跃。

“若老吴有伤,俺便把他带出来,你们在这守着,到时俺另谋出路。”

“嗯,小心。”神医举手示意,暗暗赞许冯某自信过人。

风中,半山腰一白影立足,鸟瞰俯视了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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