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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医集药返屋,见门大开,一惊。忙躲屋外,见一人出,扫帚袭之。
冯某一出门,反应奇快,一手挡之。神医见贼机灵,面目冷峻,必难驯,速使看家本领,千真壹诀一式“思”出。思字诀乃千真壹诀起手之式,扫帚一举,便直攻心胸。冯某轻侧,神医见势,扫帚连打,武基厚实,冯某一一接招,退避屋外。
“有进步。”冯某曰。
“什么话?”神医心想,见白发贼口出荒言,还装一派正经,气结。思字诀九划逐一使出,如墨优雅,似笔挥洒,正气浩然。非教训教训鼠辈不可,其忖。
冯某见招凌厉,不接,以退为攻,待其笔划尽,一式“剑卷残楼”出,傲剑灼热,“思”字划已尽,费思量。神医一时招穷,千真壹诀——“翔”字诀忙挥,字划共十二,扭腕快绝,挡剑八划,余四划腿攻。冯某不料,中了一腿,急急退守。
“光明磊落,气宇昂扬,颇有侠义之心,果真还是克俺武功。”冯某冷笑。“剑卷残楼”转守为攻,疾扑,“翔”字余三划,神医腿换扫帚一划挡剑,一划落空,一划再中。
招中二度,虽未伤,惟冯某已热血激荡,旋剑再上,已是七成功力出,剑取直路,快得连剑影也瞧不见。神医此刻刚招毕,笔划不续,扫帚头惟有硬硬一顶,只见竹枝顷刻凌空剥散,剑穿出,直抵额头。神医慌,脱毛扫帚一收,迅疾横点,拦剑中路。
冯某只欲探敌,绝无杀意,本念此式一过,剑停咽喉,二人武斗便止。讵料“剑卷残楼”一式中戳剑直攻之时,堪称武林最难挡之瞬间,竟活被截了下来,大愣然。神医见招顿,接之前一点,猛地凌空画弧,扣剑沉下,又一撇,剑竟随势抛右。剑脱手,冯某急,速换手追之。
慌乱间,神医亦不自觉随“辶”字划招,此时冯某半空接剑,剑劈而下,使的正是“剑行雷厉”傲剑傲诀至霸一式。红光灼眼,神医错愕,招既如此,何不招寻剑迹?倏地一悟,闭目静心打出个“亦”字。“迹”字诀初问世,便剑迹可觅,依字划帚,剑招悉数截破。
“够了。”冯某急唤,落地剑回鞘。
“笨贼!”神医握着烂扫帚就要打过来。
“小许,俺。。。你不认得了?”
神医一听愕然,暂搁下。片刻,陡地认出了人。
“你。。。你是。。。”神医犹疑。“你是冯。。。冯玉口?”
“江湖中,本名无实,无用已久,”冯某浅笑。“乃是有个,叫许传真人之士。。。为俺改之称呼。”
神医急收起烂扫帚。“是冯兄你寡言之故,犹如嘴里含玉,所以干脆就叫玉口算了。”其笑曰。
“俺以为该士之意,乃是指俺家财万贯。”
神医大笑。
“士别三年,今一遇冯兄,何以。。。白发苍苍老夷?”神医大疑虑。
“这些年,发生了许多事。”
“确实令俺刮目相看。都认不出是你了。”神医愣。
“刮目相看的是千真壹诀。”冯某道。“当年以墨习气,划字悟道,得“思,翔”二字潜存之诀。今一会,非但已达炉火炖青之境,且有新字诀出,以扫帚便打发了俺,还屡败剑招。”
“哈哈,冯兄幽默少有,一代剑师,如今却成诙谐大师也。”神医揶揄。
冯某笑无语。
“犹记当年冯兄你遇敌阵,患伤隐此村,一留便是半年。”神医曰。“医你之时,尚听说你剑入敌手,起先交手,见剑赤红之身,俺想,自必然就是重夺的傲剑了。”
“赤血傲剑。”冯某曰。“没错,赤云山瓦解后,老剑便入俺手。剑随俺至今,已心灵相贯,绝不听敌使唤。”
“嗯,是如此。”
“扫帚诀。”冯某曰。“俺在想,思,翔。。。刚刚你打的是。。。”
“迹。”神医曰:“拜冯兄剑所赐,顺剑招划出此字,字诀相承,终前呼后应。”
“果然是克着俺之剑法而来的。”
“冯兄言重了。”神医笑。
“非也,”冯某严肃。“适才过招,字意浓厚,此诀,有望达至绝高之境界。”
神医摇头,“千真壹诀虽自创,惟多年仅得二字不延。今获字,反有感往后难续,自必然是字已圆满。”其思曰。“对于傲剑傲诀,嘿,小小字诀,实是小巫见大巫,何足为患?俺啥也不懂,只略懂医术,哈哈,何得何能?”
“哼,俺说,书法,医术,武功,你样样精通。”
“冯兄你又来了。”神医笑。
“许大夫,许大夫,”孙姑娘忽尔急至。“许大夫,你给我的药,我忘了交给吴大哥,吴大哥走了,怎办?”
“上哪去?他怎不多歇息?”神医忙问。
“早先有个满头红发的女子,闹市寻大哥,二人曾打起来,现大哥已随女子走了。”
“吴兄伤甚重,今一动,惟恐伤及六腑留后患,大意不得。”神医续:“药乃治内伤,须定时服之,否则无效。”
“那。。。这。。。”孙姑娘焦急。
“不急,该走不远,尚能追之。”冯某曰。
“惟只知二人朝啥。。。啥蒙古边境的,实不懂二人去向。”孙姑娘曰。
“追那方向。”冯某指偏北。“过平原便抵山路,老吴等人必慢,药拿来,俺去就行了。”
“不。”神医急曰。“若途中吴兄伤复发,无人医治,可大可小。”
“这个。。。”冯某不懂老吴身伤如斯重,闻之愕然。
早日康复。是的,成你贵言,我做到了。终于,一切划下了完美的句点。
李师姐差点就使出了毓静禅功,大卫避,二人不约而遇,大喜。
“你到了,真书下落如何?”见是大卫,李师姐急问。
大卫走近,“搜遍静穴,惟不见圣母踪。”其道。
“圣母?你意思是。。。艾莉西亚?”
“没错。”大卫笑曰。
“慢着。欲取真书,必先夺吴,你对俺说的,”李师姐顿然严肃。“吴呢?”
“大姐何急?”陡一人石阶下,声沉重。“俺有备,一切就绪,吴马上便至。”
“什么人?”李师姐怒瞪来者。
“别急,别急,”大卫笑,走近来者,忙道:“来人同路,乃俺之司令也,自己人,自己人。”
“哼,红毛鬼,怎可信?”李师姐睥睨。
“不可信?”司令一听不悦,背取剑。剑出鞘,只见剑身全银,薄而锋,有万剑刻像柄间,李师姐感空气凝重,忙蓄势,一股杀气随剑而散。
“啊!好重的杀气。”李师姐惊诧:“那。。。那可不就是。。。。拜亡之剑?”
司令笑:“正是。”
“你是拜剑山庄的人?”
司令走近,举剑问:“俺师怀灭你可记得?”
李师姐脸色凝,猛忆旧事,“拜剑山庄对秀静寺之恩,俺。。。又怎会忘记。”其顿了顿,曰:“当年十方武林期近,赤云山枭雄倪葛为保至尊,不惜灭诸强,派人暗算各派。一夜,俺师母遭殃,所幸当日怀灭大师作客于厅,见秀静寺受袭,拔剑一协,退夜行者五十余人,惟师母身受重伤,终不治。”李师姐凝重。“当时,俺乃小丫头一个,幸及得怀灭大师一救,要不然。。。”
“嗯,看来,你就是秀静寺的大师姐李静,对吧?”
“师母过世,现已是掌门了,失礼。”李师姐曰。“未知阁下大名。”
“杰申。”司令收剑。“拜剑山庄二庄主,拜亡之剑传人。”
“嗯,失敬。”李师姐献礼。“怀灭师傅他老人家,别来无恙吧?”
“死了。”
李师姐震惊。
“被赤血剑杀死的。”司令愤:“浪迹江湖的孤行剑客,冯某,一剑把俺师杀了。”
“那家伙。。。岂不又是赤云山之人?”
“哼,看来咱们两派,亦对赤云山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司令冷笑。
李师姐若有所思。“听闻若干年前,赤云山内讧,枭雄倪葛之子倪瑜为夺宝座,布局弑父。武林至尊一死,据规则,不待十年届满,十方武林须立招各路英雄武决,另立新主。”其续:“后来,倪瑜亦毙,传闻其爱徒冯某手刃之,赤云山从此沦陷,其女疯了,终入魔,踪影杳然。”
“有此事乎?”司令问。“这俺不懂。”
“哼,有其父必有其子。”李师姐睥睨。“倪家声名狼藉,不择手段,连徒儿也一样。”
“江湖多变,各派林立,后浪推前浪。”司令曰:“没想到赤云山,堂堂十方武林三届蝉联霸主,为保至尊,竟使诡计,终落如此下场。”
“哼,旧事不提也罢。”李师姐曰。“对俺来说,惟今至重要的,乃是夺取真书。”
俺虽非中华之人,可谁人不觊觎真书?司令暗忖:“这个李静,笨蛋!”
穴外刮风,穴内一时无语。
“李大姐,怎不见莲儿呢?”大卫问道。
“啊,莲儿嘛,她亦随俺赴雪峰,现守外。”李师姐答。
大卫见陈妞有同,一听大喜,惟见外强风,陡一惊,“俺要出去看看。”其道。
“呼,好大风。”一男入穴,两手拖女,三人霜雪全身。大卫欲出穴,两边猛碰个正着。
李师姐见陈妞一旁,被一陌生男子捉着,吓了一跳。
李师姐气煞,觉归寺不划算,孤注一掷,转道再追。半途陈妞累死老马,弃之,二人一马续奔,一日不寝,达友谊峰。
“臭老头真书已得,何以欲见艾莉西亚。。。?”李师姐苦苦思索,一路低哝。“此二人。。。到底何关系乎。。。?”
“师姐,到了。”陈妞大叫,直指前路斜雪道,见一马留。
“是老头的马!”李师姐急赴前,只见足印一路斜上,进一远谷。“快取出化心毒。”其唤。
陈妞腰带取瓶,李师姐递前一颗,马食之,立倒毙。
“大雪欲临,现老头退路已断,逼留谷中。”李师姐曰。“丫头你带马,师姐先行入谷,有事鸣暗号为记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妞点点头。
谷中峰回路转,终抵一穴,惊叹雪峰别有洞天。只见穴居全然陌生神像,壁字显眼,李师姐念之,支支吾吾,只懂“真书”二字之意。
万像灯火,昏沉幽静,穴不见人。李师姐急四下打量,搜寻,由案至像,由像至烛,不放一切真书相关之蛛丝马迹。
“住手!”陡一人大喊,一穴侧口出。
李师姐转身,“啊,是你!”二人愣然。
谷外大风,陈妞躲石壁,忽见一男出谷,近死马停,男忽尔风中大笑。
陈妞闻笑独特,难忘之,观男子衣着动作,再观其竿,知是徐公,大惊。
“老头何以变年轻了?”陈妞纳闷,见徐公老躯入,壮年出,不禁对幽谷啧啧称奇,却又猛地愣住。“那师姐此一入。。。不就。。。不就小孩出了吗?”
暗忖间,幽谷紧盯,惟恐师姐出事,却又憎其平日恶劣,一想师姐变师妹,师妹成了师姐,到时姐欺妹,大喜。想着想着,砰然巨响,陡一人从天而降,落斜雪道。
陈妞惊,见徐公更慌,“你是何许人?”徐公风中急问,惊诧人落己前。
“哎呀呀。。。”释武叉爬起,雪峰人烟稀有,陡然一人身前猛喝,亦大惊。
“你又是什么人?”释武叉大叫。
“来者是否毙俺马只者?”徐公大问,直指眼前人。“速从实招来。”
“神经病!”释武叉大骂,“本姑娘雪山攀爬习功,遇刮风,奇寒彻骨,不谨失足落此。”其曰。“毙你马只?毙你的神经病,非也。”
“岂有此理?此地稀绝人烟,俺马壮如牛,路遥严寒不惧,难不成会自暴毙乎?”徐公怒,“毙俺马只者,何须多问?”徐公双眼一瞪,大叫:“尽在眼前。”
“他奶奶的,今遇个欠扁的,本姑娘无心情,不跟你闹,让开!”释武叉一推,落坡去。
“走不得。”徐公喝而拦之。
处处碰钉几日,被徐公这一拦,释武叉老羞成怒,如来神叉一招“叉光初现”直插前,徐公斜避,银叉咽喉过。释武叉见对方雪道步稳,轻而易避,心不甘,双叉出,一式“叉抱怀容”旋身再上,叉左右交叠,徐公不急,前招已知来者斤两,一手捉肘,叉子顿失势,一时动弹不得。
“姑娘出手未免过重了。”徐公笑,释武叉不忿,见是高手,八成功力出,反腕叉内旋。“迎叉西天”乃至毒一式,暗招多变,陡然尖叉内刺,徐公不料此招,划出血,手一疼,速松。
“哇,来真的!”徐公见血大叫,退避三丈。
“哼,本姑娘此招唤迎叉西天,乃直取人心,人不上天势不休。忽被你一捉,便换了个样,”释武叉曰:“今叉你不死,算你走狗运。”
“哼,暗招出,不算数,”徐公曰。“再来。”
“哼,来就来。”
风渐大,云散日耀,释武叉灵机一动,陡地一式“叉光普照”,只见双叉相交,日光折射。亮光刺眼,徐公忙挡,依稀见叉刺前,急急随宜施变,天赋诀之“影草探竿”出,释武叉不取直路,一个跟斗落背猛刺,惟徐公已然半蹲,背竿挡叉,释武叉扭之,惟竿硬不断。
“就知汝暗招必出。”徐公笑。“俺此招顾名思义,乃禅宗借以喻启发性之随宜施法,竿不出背,宜攻宜守,嘿嘿!”
释武叉气结,如来神叉再接再厉,第五式“叉法无边”出,叉势顺风,霜雪旋动,顷刻叉影无边无际。影影绰绰,叉雪难辨,徐公见招模糊,惟恐又暗招,迅竿出,“立竿见影”一竿竖立,光下辩影,依影扫叉,立收其效。
一叉丢,一叉攻,释武叉换招,遽然一手抛上,“天叉降世”一式叉自天降,趁机拾丢叉,地叉随之猛插,“叉动山河”气势凝人,一叉蔽天盖下,一叉劈雪裂地,二式齐出,震天动地。徐公难接,急挥“红日三竿”,先挡天叉,雪崩裂,再顶地,翻身上侧碛堤,手握竿旋柄,一转,钢丝疾出,勾领间,钓释武叉半空,三竿一气呵成。
“喂,放我下来!喂。。。”释武叉大摇大叫。
裂隙走下,雪道一截断,过石壁。陈妞祸及,忙拉马出,马惊乱奔,断截落,陈妞不及上斜,连人带马而下。
“干!何以陡然人多?”徐公惊见一女危急,忙下释武叉,丝索迅返,神速抛出,钓女腰带,人上岸,惟马不能救。
“是你!”徐公见女大愣。
陈妞慌,正面瞧徐公乃一堂堂男子,一想曾探手入其裤底乱摸,大尴尬。
本人有事,停稿一月,暂以“赤血封”封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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