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集 (PART 28)

山麓风静，景象荒寒，时见蒲公英飘零。山坡隐秘带，一人碑前跪，凄然无语。

蒲公英乃妻至爱，年复年携而祭之，叶男从不忘。墓前小酒烧香，思忆良久，拜过，不舍而别。

山麓一路冰雪滚石，微风轻扬，蒲公英不散，叶男缓缓举步。

“站住！”静空，陡一人猛喝。只见人着军装，碧眼金发，一手举火枪，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其问道。

叶男愣然，不知所云，就随便答之。“不特别，吾是卖猪肉的。”

片刻，倏地又几人岩后出，叶男一愣，感人烟稀绝之地陡众，绝非妙事。

“哦，司令说一见到个红发女子就将其困起，夺其书。惟今所见。。。却是个。。。男人，如何？”当中一人细语。

“唔。。。”举枪人沉思，“先搜身再说。”其曰。一旁几人点头，纵身便上。

“停手！”叶男大喝。“俺身携之物岂能让你们乱摸，退开。”说着侧身，作状抵挡。

“哼，你们看，臭黄皮狗就是这幅德性，给我上！”举枪人一喊，随从众围，施行五花大擒。叶男扎马，稳势，五条大汉尽使力亦拉之不动。

“找死。”举枪人怒赴前，枪顶额头，叶男愤然，一脚踢开，反手再制二人，余三人肘撞，腿打，顷刻六人倒地。

举枪人见势，猝地仰天鸣炮，号一响，霍然山麓四方众出，余百大围叶男，大喊大叫。

“拉！”一声令下，四路阵齐力绳扯，脚下竟飙出个大网。叶男大急，见网速收，腾跃，及时抽身飞离，惟网续升，阔而大，欲罢不能，迅疾刀背拔，一式“入水龙潜”举下，劈个网罗四裂。

“妈的，俺只是个街市猪肉佬，捉俺干嘛？”叶男怒，知敌众我寡必败，一冲，疾手捉来举枪人，刀顶咽喉，“你们敢踏前半步，俺就宰了他！” 猛对众大喝。

刀锋锐利，已然入肉半分，举枪人吓得冷汗直飙，双腿发麻，“枪。。。放下，你们。。。枪统统放下！”其惊恐大嚷。一众精兵逾百惟听命，未敢轻举妄为。

“说，你们是何许人？为何至此？为何要杀俺？”叶男大问，见举枪人支吾，刀口又一顶，“说。”

“嘿呀，大兄当心。。。大兄当心呀。”举枪人大汗，见势劣，惟从实招来。

“乃是。。。是。。。咱司令有令在先，”举枪人结结巴巴。“司令说。。。若一见个红衣。。。赤发女子经此，便。。。便以网猎之，搜其身，夺其书。。。”

“书？什么书？”叶男惑。

“这。。。据闻。。。书乃一武林秘籍，传自你们少林，好。。。好像叫。。。叫作啥《两腿之间》。江湖传言，欲取真书，必。。。必先夺吴。。。”

“夺吴？何解？俺不明白。”

“这吴嘛。。。乃。。。乃是一青廷吴姓将军。。。”刀透寒意，举枪人战兢难耐。“早时，司。。。司令侵华，夺吴不遂，利。。。利用赤发女捕吴。今谋计，再。。。再于此埋。。。埋伏，夺书。。。书的。”

“堂堂司令无能夺人，却得靠女流之力，笑话。”叶男揶揄，不信其言。

“绝不。”举枪人道。“只。。。只是。。。当时随。。。随吴之精兵不少，司。。。司令不欲久战，惟恐两。。。两败俱伤。那女的，亦。。。非寻常之辈。”

“女何人？竟动百人大阵，布下如斯周密之圈套诱之？”

“听闻。。。此女的，。。。乃是。。。是个魔女。”

“魔女？！”叶男隐退多年，闻所未闻，不懂江湖何号人物。

“是。。。是啊，就是个魔女。大。。。大爷，”举枪人已耐不住。“你问。。。问完了吗？”

叶男见众虎视眈眈，蠢蠢欲动，不知何处陷阱，一走了之未免中计，还是决定挽着举枪人逃逸。

“你要跟俺走。”叶男曰。

“呜。。。大爷饶命，饶。。。饶命呀。。。”举枪人一听大慌，终于吓得撒出了一泡尿。